李岳像根木头一样没动。
江晨走过去,一把把手机从李岳手里抽回来。然后把自己的课程重修通知和李岳手机里的招聘页面一起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明天早上八点,准时出门。投简历,去面试,跑人才市场招聘会,找老赵问问门路,干什么都行。晚上十点以后才能回来。”江晨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我也滚去上课,去补考,去把材料交了。谁他妈再窝在这屋里装死发情,谁就是狗。”
李岳看着桌上的两部手机。
江晨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愈发烦躁:“别用那种怨妇眼神看我。我没说不要你。你晚上回来,饭我给你留,烟也有。你要是敢白天像个变态一样在楼下蹲着等我,我绝对把你那两条腿打断。”
李岳闭了闭眼,终于低声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江晨听见这个字,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一点,却又因为这种强行切断连体婴状态的决定而感到一丝细微的抽痛。他转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复习资料,把皱掉的纸一张张捡起来,按课程分好堆。李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也沉默地蹲下来,帮他把散乱的试卷整理平整。
那天晚上,出租屋没有再像过去一个月那样,迅速塌陷进黑暗和淫靡的肉体纠缠里。
江晨坐在掉漆的书桌边,把补考的具体时间、重修课的教室、毕业实习材料的最后期限,一条条清晰地列在白纸上。李岳盘腿坐在另一边,手指在屏幕上把安保主管、企业风控、应急演练教官等岗位一个个点下收藏,删掉那些明显要他动用内网关系的脏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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