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废话,我让你今晚帮我写一万字论文。”
大鹏立刻乖乖闭嘴。
……
下午的雪下得更密了,像扯碎的棉絮。
李岳走进了十五楼的单身公寓。电梯上行时,反光的金属门映出他此刻的样子:灰色的休闲外套,黑色的长裤。手里没有那顶象征威严的警帽,宽阔的肩上也没有那两副两杠一星的警衔。以前他回这里,多半是带着一身疲惫从市局下班,掏钥匙,进门,洗冷水澡,睡几个小时,再回队里继续死磕案子。那时候这地方不像个家,更像一间随时能临时充电的设备间,可至少它在体制的体系里,在市局那套看不见、摸不着却重如泰山的秩序里。
现在,防盗门上贴着后勤那张白底黑字的封条,封条上盖着红章,写着“待清退”。
后勤科的小姑娘比他年轻不少,穿着厚羽绒服,抱着登记表站在门口,看见他走过来,表情明显有点拘谨:“李警官……李岳。”
叫完自己也尴尬地咬了咬嘴唇。
李岳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:“叫名字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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