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更局促了,低头翻着手里的表格掩饰尴尬:“那我先登记单位配发的物品。床、桌椅、空调、热水器这些都不用动,钥匙最后交。私人物品你这周内自己搬走就行。”
李岳点点头。
门打开,屋里扑出来一股长久未通风的干冷味。窗帘半拉着,地板干净得反光,厨房大理石台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烧水壶。警服和常服已经不在这里了,剩下的只是几个空鞋盒、文件夹、一只旧水杯、几本犯罪心理学的厚书,还有床头那个父亲留下的生锈铁盒。
小姑娘在客厅拿着笔逐项登记,李岳独自进了卧室。
这地方他住了太久,久到差点忘了它本来就不属于自己。白墙、硬板床、铁皮柜子,连窗边那张写过辞职申请的桌子,都只是周转房里可以编号的公共家具。
他拉开书桌抽屉,里面还有几张揉皱的停车票、一支没墨的签字笔、一个带有市局Logo的备用U盘。最里面压着父亲旧照的复印件,边角因为长期的摩挲已经有些卷翘。李岳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,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刚毅的面容,然后将它放进铁盒,扣上了搭扣。
小姑娘在外面问:“李……李岳,这个白底蓝字的马克杯你还要吗?”
李岳走出卧室:“不要了。”
“这几本书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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