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过年”这两个字跳进眼睛里的时候,江晨的心底,却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、极其陌生的刺痛感。那感觉就像是光脚踩在了一块隐藏在雪地里的碎玻璃渣上,不致命,但扎心。
李岳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晨那长达半分钟的停顿和瞬间冷下来的气场。
“怎么了?”李岳放下筷子,关切地问。
江晨极其迅速地把手机屏幕扣在油腻的桌面上,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用筷子戳着碗里坨掉的面条:“没怎么。导员发群公告催交乱七八糟的表。”
李岳没有立刻追问。他太了解江晨那种像刺猬一样的防御机制了,越是逼问,他越是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掩饰。
屋里只剩下极其单调的咀嚼声。
过了一会儿。李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,看着江晨那张因为走神而显得有些阴郁的脸,极其小心翼翼地、用一种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:
“今年过年……你打算怎么过?”
江晨手里的筷子,猛地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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