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的眼神微微一暗。
江晨别开眼,语气硬得像块石头:“别摆这副脸。不是我他妈不识好歹,是你没想清楚。你现在回去,光辞职这件事就够你家里问到天亮。你把我带回去,是想让我坐在旁边,看你被他们审?还是想让我替你撒谎?”
李岳喉结动了一下。
江晨继续说:“你要是真想带我回去,那就等你想清楚怎么说。不是拿‘朋友’糊弄,也不是拿我孤儿没家当借口。李岳,我不怕别人骂我,也不怕你家里人看我不顺眼。但你不能连自己站在哪边都还没讲明白,就把我往那张桌上带。”
这几句话说完,屋里安静得厉害。
锅里的水已经开了,白汽从锅盖边缘往外冒,顶得锅盖轻轻颤。饺子还没下,桌上的肉馅有点发干,江晨手指上沾着面粉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李岳慢慢低下头,把那个破了皮的饺子重新捏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江晨胸口堵得难受,听见这句话更烦:“知道个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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