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。盘子里的煎蛋切了一半,蛋白和蛋h分开,她只吃了蛋白。她拿起叉子,叉起蛋h,放进嘴里。很乾。她吞下去,没有嚼。
「新加坡。」她说。
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没有抖。她惊讶於自己的声音没有抖。她练习的时候没有练这个词。这个词太重,她练习的时候绕过它。它现在从她的嘴里走出来,像一块石头从山顶滚下来,停不住。
他的眼睛抬起来。他看她。他的眼神没有变。没有躲闪,没有愧疚,没有得意。只是看。像看一张表格,一个数据,一个他预期内的结果。
「地址是真的。」他说。
她的叉子在盘子边缘刮了一下。声音很尖。她没有控制好力度。
「你一直知道。」她说。
「一直。」他说。
他重复她的词。不是确认,是纠正她的时态。她一直以为「一直」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。他告诉她,「一直」是从更早。从她不知道的时候。从她还在温家、还没有破产、还是温家大小姐的时候。
「四十三天前。」她说,「你给我的便笺。你说你不知道。你说你的人在追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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