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只鞋子,农村女人最常穿的绣花布鞋,有些湿了。
他把鞋子弄干净,计划赶上老光棍后先把鞋子丢到他家去,然后明天过来悄摸给傻媳妇烧纸,就算了结心魔。
回家的泥路边还躺着昨天看到的纸人,颜色褪脏了,蔫蔫地靠在墙根。沈从溪踢开滚出来的柳木棍子,心道不过些时候傻媳妇的棺材又要染白一次景阳村的地。
“沈从溪?!”
孟绣人的声音出现在他后面,惊叫着让他回头。
沈从溪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回头,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就是大白天又遇上鬼了。
直到母亲穿着工装大步冲过来,拽过他的肩膀把他面向自己。
“叫你不回头,你不是沈家的呀?!”她话里溢着担心,“你爷爷跟我打电话说你去看死人,一下午没回来,你看啥?你多大就去看!中午饭都不吃,魂拐走了不回来是不是——”
她注意到沈从溪衣服上满是泥土和苍耳子的衣服,还提着个不明不白的鞋子,满脸的关心换成怒火训道:“你看你还有什么大哥的样子!还要我提早请了假来找你?结果你自己耍成这副样子,还拿别人的鞋子,脏不脏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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