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吊哪了?”
“喏,你自己看前面,咱们不常来这玩的,离野林子近,不就挂在坡上的老树下了么?”
沈从溪没有顺他的话看前头,他不期望那是他梦见过的半山坡与老槐树,即便走到最后他有了熟悉的感觉。
他昨天晚上一定来过这。
半山坡围满了人,周围全是闲人议论的杂声,还有最里圈的哭丧声。
儿童不给看尸体,被隔在了最外面。
沈从溪硬是挤进去,看见了那颗不再可怕的老槐树,最粗的枝干上绑着条粗糙的麻绳,系了死结,在半空轻轻摇晃着。
人形的白布盖在地上,村人铺得不全,半只脚露在外面,看不到血迹,雪白里透青,已经僵直了。
沈从溪确定这是他昨晚看见的半俩。
他将上吊的傻媳妇认成了半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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