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变得十分凝重。那之后,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成渊和梵炎教的事。
翌日,三人从客店出发,来到附近的驿站,借了两匹快马,长风与为夷共乘一匹,冯宣一人乘坐一匹,顺着官道一路南下。傍晚时分,天色骤变,乌云压境,长风对冯宣道:“这是要变天了,咱们得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。”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他们此时正在荒郊野外,哪里有什么可以遮风挡雨之处。正迷茫时,忽见一樵夫扛着木柴路过,长风赶紧拦住那樵夫,打听这附近是否有落脚之处。樵夫指了指东北方向说顺着岔道上去,走一刻钟便有一间破庙。长风大喜,谢别樵夫之后,三人便按照樵夫所说的方向走去。果然,一刻钟不到便看到一间古庙。就在这时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黑云蔽日,四下一片漆黑,宛如夜晚一般。
长风推开布满蜘蛛网的门,扑面而来的是满屋子呛人的陈年灰尘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,果然是间名副其实的破庙。“看来咱们今晚是要在这破庙里凑合一宿了。”说完,长风将地上稍微收拾了一下,将一些破败的桌椅拆了用来当做柴火点燃。狂风骤雨猛烈地敲打着破庙的屋顶,被白蚁啃噬的梁柱摇摇欲坠,似有随时坍塌的架势。
三人今天在马上赶了一天的路,都十分疲惫,冯宣的体力相较长风与为夷较弱,吃完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之后倒地就睡。风大湿气重,长风脱下外套,轻手轻脚地盖在冯宣身上。他转过身来,只见为夷正幽幽地盯着自己。
“师兄,我也冷。”为夷嘟哝着说道。长风笑了,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,大手一伸将他搂入怀中:“这样就不冷了吧?”为夷顿时眉开眼笑,嘴角甜蜜地翘起,乖巧地把头埋在长风的颈窝。两人紧紧贴着彼此的身体,分享着彼此的温暖,长风想起昨晚镜湖边发生的一切,脸不由得隐隐发烫。那一晚为夷说的都是真心话吗?为夷到底是怎么看他的,他又该与为夷维持什么样的关系?在过去的这二十三年的人生之中,长风的心里除了剑还是剑,身为剑痴的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,对情爱之事更是一窍不通。他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但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为夷也一样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依偎在他怀中,长风内心无比纠结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主动提起昨晚的事,万一为夷完全不记得了呢?万一为夷后悔了呢?
沉默而暧昧的空气在两人之间弥漫。
就在这时,一股凉意猝然间爬上长风的背脊,令他不寒而栗。这是一股杀气。长风警觉地将为夷护在身后,一手按住腰间的龙鸣剑,鹰一样的眼睛凌厉地盯着门的方向。为夷见长风神情突变,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紧张地环顾着四周道:“师兄,怎么了?”
长风低声道:“有埋伏,为夷,保护冯公子。”
为夷一凛,站起身来挡在沉睡中的冯宣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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