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後，潍洛带着小树，从饭店的正门，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早一些，有眼尖的宾客看见，饭店外围几辆挂着公务牌照的车，一辆接一辆，无声无息地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侧门那头，隐约有点乱。几个壮汉东倒西歪地坐在花圃边上，有人捂着手腕，有人靠着柱子直喘气；一辆黑头车，正不急不徐地，从巷口滑出去。小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，透过车後座车窗稍微降下几公分的间隙，看到车内乘客的灰白发色，和一只柏金包的一角。潍洛也看到这一幕，什麽也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回酒店的路上，什麽都没有发生。安静得，完全不像贾齐白那句威胁之後该有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车上，小树到底没忍住：「那位跟老师说话的小姐……是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位信得过的朋友。」潍洛只说了这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树哦了一声，没再问。心里自己猜了起来：能让老师在中国这里，站定谈那麽久的人，八成是圜衡会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潍洛靠在椅背上，把这一晚，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场外面围着的那一圈人，说明这本该是一场他走不出去的鸿门宴。是谁替他解的围？他猜，多半跟散场时那位贵妇有关。可他怎麽也没想到，世界上有这麽巧的事：同一天，同一个场合，他竟会遇上两个与自己最熟悉、却直到今晚才真正见面的盟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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