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里,潍洛冲了澡,时间长得像是要把这一整晚落在身上的目光,一道一道冲掉。出来时,桌上加密来电的提示灯,已经在闪了。
当天深夜,通话一接通,电话扩音就传来瑾问的声音。第一句就进入正题。
「你要的,贾齐白底细,查完了。」她说,「北京的一流大学,在校办投资社团,同学跟社团的後辈是他的人才库,也是他的宣传队。父亲,北方一省铁矿企业的董事长。」
她停了半拍。
「二○○○年,他杠杆开得太大,爆了。连着几个跟他一块炒的官家子弟,一起爆。缺口大到他父亲把家产填进去,都填不平。最後,他父亲替他把罪背下,进去了。公司的控制权,传给了他叔叔。」
小树坐在床沿,听得皱起眉:「那他现在怎麽还能这样不可一世地管基金?」
「这就是怪的地方。」线路那头安静了一瞬,「那笔债,十几年前,被人整笔接走了。接手的是谁,查不到。出钱的公司一层壳套着一层壳,查到最底下,是海外一个断点。」
静默了一会,电话那头,只剩轻轻的底噪。
「还有,一月报过的那件事,几乎证实了。」瑾问接着说,「那几家成长得最快的配资平台,背後的系统商,跟驭源系基金用的壳,是同一批人。散户借的每一块钱,等於都是从他们手上借出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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