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市场拢没人啦。」阿嬷咳了两声，咳得更沉，像有痰卡在里面，「卖鱼的、卖鸡的，拢没来了。我一个人摆，是要摆给谁看。」桌上的枇杷膏，剩不到一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上次讲的那支股票，买了没？」阿嬷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树点点头，走进房里，把背包放下，换了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便宜就分几次买啊，憨囝仔。」阿嬷说，「钱一次用光，後摆若阁较便宜，你就只能站伫遐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树走回客厅，对着阿嬷点点头。阿嬷刚刚讲的，跟老师前一天讲的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最後的枇杷膏倒进汤匙，放在阿嬷面前的桌上，然後把空瓶拿去厨房冲乾净，放进回收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夜，小树的手机跳出一则新闻通知：道琼跌破两万点，三年来第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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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隔天，台股开盘又往下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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