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打开手机内的证券App,昨天已经绿了一大片,今天整页都绿了。他看了一眼,把手机翻过去。
老师也说过,剩下的只是等。他没有借钱开杠杆,也没有设停损单,不会因为追缴而被迫卖出。至少,他是这麽以为的。
老张在等的那通电话,今天上午响了。他拿起手机转过去面壁细语,这一次讲得很短。小树只听到最後一句:「……明天中午,我知道。」挂掉以後,他没有去泡咖啡,直接走进陈老板的玻璃间。三分钟後他出来,走回位子的脚步比进去时慢。
小树知道,这礼拜,陈老板自己也被纸厂追着要钱,玻璃间里常听到他跟纸厂通话。
小树今天没有再打开过手机内的帐户。他手上没有现金了。下个月给阿嬷的家用,也要等薪水发下来。
晚上小树回家,阿嬷在客厅,电视开着,没在看。
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没有在剥什麽,也没有在摺什麽。小树有印象以来,阿嬷的手没有闲过。
「明仔载,摊子先不摆了啦。」她说。
小树愣了一下。他记忆里,阿嬷只有台风天才不摆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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