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两天。」医生看了他一眼,「你目前没发烧,口罩戴好。你阿嬷的采检报告要是阳性,卫生局会通知你。」说完人马上转身往外走。
小树在隔离区外面那排塑胶椅坐下来,椅子是冰的。他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,放在大腿上。
那一夜他没有睡。隔帘里不时传出阿嬷的咳嗽声,咳一阵,停一阵,每一声都像是穿过帘子,落在他耳边。他每次听到都抬头,却都只能看到帘子。口罩戴了一整夜,耳後勒出两道印子,摸起来是麻的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站起来走到门口。芷儒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,车里的灯是暗的。但小树知道芷伯一定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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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後,芷儒提着一个保温罐和一个纸袋走进来。保温罐里是粥,纸袋里是一颗行动电源。
「这个,瑾问要我带的。」芷儒把行动电源递给他。
小树接过来,觉得心很暖。瑾问这麽忙,不只安排芷伯开车载他们来医院,还细心地想到一个在医院守夜的人手机会没电。
「她说插上去,灯就会亮。」芷儒说,「我在车上试了一个早上,没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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