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接过来看,原来是没按开关。他按了一下侧边的小按钮,四颗小绿灯一颗一颗亮起来。芷儒低头看着,点了一下头,像是把这件事记下来了。
「芷伯,你昨晚都在车上?」小树问。
「车上好睡。」芷儒说,「以前也在别间医院的门口等过人,等得比这次久。」
小树想问等的是谁,芷儒已经把保温罐的盖子转开了。
「望说,先顾阿嬷。」芷儒说,「其他的,都不用担心。」
交代完这一句,要走的时候,他跟小树要了家里的钥匙,说要回去替他拿几件换洗衣服。讲完他就走了,离开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。
小树打电话回合丰请假。陈老板在电话那头说好,多说了一句「阿嬷要紧」,然後就挂了,玻璃间那头听起来很吵。
九点台股一开盘,手机在他大腿上震了好几下,比前几天频繁得多。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合丰的群组活过来了。国安基金进场,一开盘就往上喷,一路没有回头。阿凯传来一句:「靠,被轧了。」後面跟着一个崩溃的表情。美惠传了:「这次是真的了吗?」老张的名字一直停在群组里,没有再出现新的讯息。
手机被小树扣在大腿上,隔帘里面,阿嬷又咳了一阵。护理师进去,出来经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句「有在退烧了」,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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