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澜起身走到江宏意身后,一双手搭在他的肩头,如泰山压顶,千万斤重。
那鬼魅般的声音凑在他耳畔,轻声道:
“五六年了吧,若不是那年咱家在先帝面前举荐,江大人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刑部侍郎。您如今府上的吃穿用度,哪一处不是顶顶好的,随便拿出些什么,都够寻常百姓全家人一年的花销了。”
“更不提您那些家眷、亲朋,又有谁、不是沾了您的光,才有了如今在京城里耀武扬威的日子?”
“难不成,您想眼睁睁看着他们陪您一起——掉脑袋?”
江宏意脸色惨白,他猛地起身,又颓然坐下,明白了这回已是死路一条,于是撕下伪装,大着胆子与贺澜叫嚣。
“贺澜!别以为你真的就能手眼通天、偷梁换柱!你干的那些勾当,若不是我们帮衬着,你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!”
“如今贪墨国库的事儿被捅了,咱俩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你想舍了我出来当替死鬼?我呸!我告诉你,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!就算是难逃一死,你也休想全身而退!”
轻蔑的笑声在地牢里环绕,阴森又充满鬼气,贺澜像是听到令人捧腹的笑话,笑得浮夸、矫作。
“江大人是打算跟咱家翻旧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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