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了脸,半张脸隐在黑暗中,似是从阎罗殿里来拿人的鬼差,他声音阴柔又尖细,听的人不由自主地打冷颤。
“令尊那年冤判凉州贺绍一案,收受的贿赂巨大,不知是否会想过有朝一日,他的儿孙后代,也会有此一劫?”
“江宏意,这些年你为一己私欲,故意冤判误判案件,致使多少清廉官员枉死,收的钱银珠宝堆积如山,更是伪造账目、侵吞公款、虚报开支,就连国库都敢伸手盗窃,这一笔笔,咱家可都替你记得清清楚楚啊!”
一席话毕,仿佛此时的贺澜是个秉公断案、为国为民的好官。
只听江宏意冷哼一声,应道:“贺大人,陛下又不在此,你跟我还装什么腔调?”
“令尊的案子,当年你我都不过是孩童,你若是想为他报仇,也找错人了!”
“但你别忘了,收贿受贿、贪污国饷、卖官鬻爵,甚至私设盐厂,官商勾结、走私贩卖商货,这哪一样也少不了你!”
“就别在我这儿装什么清正廉明、铁面无私、为民除害了!”
这番话说出来,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江宏意也知自己不过是垂死挣扎,但他就是看不惯贺澜这副高高在上的作派,明明早已烂在阴沟里,还非要端出这样高不可攀、傲视万物的架子。
贺澜也不恼,又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茶,抿了一口,笑道:“江大人如此了解咱家,真是令人胆寒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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