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站起来,又逐一检查了几个重点病人。大部分人都已经脱离了危险,但还有三四个人仍在昏睡。他们的症状消退得没那么彻底,皮肤下的暗纹虽然褪了大半,但人还没有醒过来。
陆沉舟翻开其中一个病人的眼皮,瞳孔深处还有一层极淡的灰绿色阴影。他扣住那人的脉门,感知顺着指尖渗入。这几个人都是发病最早、病情最重的,疫气浸染太深,蛛母虽死,但他们体内还残留着少量盘踞太深的疫气,失了供养但不肯散去。
他掌心按住病人的胸口,翠绿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来,像一层温水渗进皮肉。那团残疫微微一缩,挣扎了几下,像被火燎到的露水一样消散了。陆沉舟收手,病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了,灰绿色的阴影从瞳孔里褪去。
周主簿站在几步开外,看着他掌心里的绿光,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出声问。但有一个正在被治疗的病人忽然睁大眼睛,指着陆沉舟的掌心喊了一声:“光!他手上有光!”
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,目光全聚过来。
陆沉舟面不改色地收手,把掌心翻过来拍了拍:“是药粉。烈性的草药粉,见风会发光。”
周主簿反应极快,连忙摆手:“对,对!那是药力!陆先生用的是一种很烈性的草药粉,见风就会发光,大家不要惊慌。”
人群半信半疑地安静下来,但有几个人的目光依然在陆沉舟掌心和脸上来回扫动。
周主簿把陆沉舟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:“陆先生,昨晚那个动静……全镇人都听见了,一夜之间那些病人全好了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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