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沉默了一下,开口:“黑风口里盘踞了一头妖物。那些病人身上的病,是它吐出的气引起来的。它靠吸食人的生气,来喂养自己的幼虫。”他看着周主簿,“那种病逢夜加重,源头不除,迟早整片地方都会沦陷。”
周主簿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:“那穴里的东西...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陆沉舟说,“遇到了一个过路的修行人,路子很野,但手段了得。他说那种妖物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,处理完巢穴就走了,没留下名号。”
周主簿怔了好一会儿:“修行人……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没有继续深入,“他把巢穴连根端了,源头断了,病人体内的东西失了供养,自然会退。体弱的可能还要养几天。”
周主簿消化了好一阵,又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以后还会再有吗?”
陆沉舟答得干脆:“不好说。那东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。这方圆百里的山,恐怕还有别的东西在生根。你最好上报州府,让他们派人查看周边山林。我建议,让村民近期不要进深山砍柴打猎。”
周主簿听出他语气里的分量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他本想多说些感激的话,但看到陆沉舟已经转身蹲下去处理下一个病人了,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把陆沉舟说的每一条都仔细记在心里。
整个上午,陆沉舟都在病坊里忙。那个残留疫气的病人做第二次清除,确认没有反复。给病人家属讲了一些基础防疫的注意事项,井水烧开了再喝,病人的衣物要用开水煮过,生石灰撒在墙角。他讲得很细,但不啰嗦,每一条都明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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