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沉舟。”
“陆……沉舟。”白乐苍把这三个字在嘴里碾了一遍,忽然眼睛一亮,“嘿,好名字,听着就沉得住气。”
他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断碑站起身,一抬手,自然而然地搭上陆沉舟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股自来熟的熟稔:“走,师兄带你在咱们苍生道转转,给你讲讲规矩。虽说咱这地儿吧——”他环顾一圈破败山门,语气里多了点不以为意的坦然,“也没啥好讲的,穷就一个字。”
陆沉舟没躲开那只搭在肩上的手,只偏过头扫了他一眼。
白乐苍被他看得一愣:“怎么,嫌弃?”
“你刚才睡的那块碑,下面垫着的几块砖头还挺齐整。”陆沉舟语气平平,“是你自己垒的枕头?”
白乐苍一噎,随即哈哈大笑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得,算你眼尖。”
他搭着陆沉舟的肩膀往山里走,一边走一边絮叨,从苍生道如何穷、伙食如何差、连个漂亮女修都没有,一路抱怨到最近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。那话多得跟开了闸似的,说上十句,倒有九句是牢骚,剩下那一句,是插科打诨。
陆沉舟大多时候只听不说,偶尔冷不丁甩出一句,精准地把白乐苍噎在原地,然后看他自己圆回去,周而复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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