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听太晚，伤耳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练琴的时候都不怕伤耳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练琴的时候想的是你，”贺淮扬说，“想到耳朵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听见贺淮扬那边有电车经过的叮当声，有路人的脚步声，有风声卷起落叶的沙沙响。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，觉得那些异国的声音好像也没那么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首夜曲响起来的时候，沈倦还坐在工作室地板上没动。他把手机放在唱片机旁边，屏幕里是贺淮扬走在维也纳夜街上的画面，扬声器里传来琴声和他偶尔说的三两句话。两种声音混在一起，让这个阴天的傍晚忽然变得又亮又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贺淮扬走之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隔了六小时，你早上我晚上，正好。”现在这个时间点，杭州晚上七点，维也纳下午一点，正好错开，又好像正好重叠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用手指轻轻敲着地板，打着琴声的拍子，想好了回去以后要把第四首反复听很多很多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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