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安刚和几个人搬完音响设备路过侧廊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服,个子已经拔高到一米七八,眉眼清俊凌厉,正听着身边同学说话,目光却在一瞬间停住了。
长桌前站着一个隔壁班的男生,平时在年级里极受欢迎。那个男生藉着签到的由头久久不肯走,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精致的进口糖果和书签,笑着往晚晴面前推:「苏同学,我看你在这里坐了一下午,一句话都不说,嗓子该乾了吧?这个给你。」
晚晴显得局促而抗拒。她把手往制服裙摆上缩了缩,低垂着眼眸,声音又轻又冷:「不用了,谢谢,我自带了水。」
但那个男生显然不想放弃,笑着往前凑了半步,身子前倾,抬手就想去碰晚晴手边的登记册。
那一瞬间,沈予安的大脑像是被重型机械狠狠砸中,嗡的一声彻底空白。
不是烦躁,不是看不顺眼,而是一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暴烈嫉妒与恐慌。沈予安大步穿过人群,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桌沿前,一把扣住了男生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,将晚晴整个人挡在了自己宽阔挺拔的阴影里。
「她说了,不用。」沈予安的声音沉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「登记完就往前走,别挡路。」
男生被沈予安眼底翻涌的狠戾震慑住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最後在周围学生的侧目下悻悻然走开。
侧廊的穿堂风吹了过来,带着初夏燥热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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