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年,分数总是咬得极紧,有时只差一分,有时只差了半题选择题。
有一次晚自习结束,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晚晴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理化考卷,转过头看着坐在後面的沈予安。
「沈予安,」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,没有起伏,「最後那道最难的计算题你满分,前面送分的选择题为什麽空了一格?」
沈予安正在收拾桌上的铅笔盒,闻言动作一顿,神色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:「答题卡涂错位了。」
「每次都涂错位?」晚晴定定地看着他,那双杏眼里黑白分明,带着一丝极浅极淡、难以察觉的波澜,「你不用这样。」
沈予安合上书包拉链,语气淡淡的:「没有让你,我是真的粗心。」
晚晴抿了抿唇,垂下眼帘,不再说话。
她怎麽可能不知道?
这个男生从十三岁陪着她放弃更好的学校开始,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後。他替她挡掉所有无聊男生的搭讪,替她接过沉重的书包,在她低头算题算到发抖时默默递上一盒温热的牛奶;甚至连成绩,都无声无息地守在她抬头就能看见、却又刚好不压过她的第二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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