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鸣缓了两口气,回头看向溪心。那块黑岩只露出半尺,水流几乎盖过石面。他方才人在半空,根本没看清陆闻笙是怎麽踩中的。
「只是没想到会直接飞过来。」
「那不算真的飞,只是用真气把人带过一段险路。」陆闻笙笑了一下,「水再高一些,我也得绕上游,不能每条河都这麽过。」
李鸣又看了一眼奔流,跟着他走进林子。
断松长在溪流上方的缓坡,离水约有百余步。半截树身向谷外折倒,断口已被连日雨水泡成深褐色。树根旁压着一块掌大的白石,底下刻着一道浅痕,是祁照川留下的记号。
陆闻笙指向树根内侧。
「大师兄就是在这里找到你的。你背靠着树根,身上发热,嘴里一直重复几个他听不懂的声音。」
李鸣在那处蹲下,把湿透的落叶一层层拨开。
黑土里混着细石,几段旧根从土中露出来。没有工作服被勾破後留下的纤维,没有他贴在石缝外的定位片,也没有金属平台坍塌後应有的刮痕。树根内侧的苔色完整,只在祁照川搬动他的位置压扁了一小片。
李鸣把手掌贴在土面,沿着坡势看向上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