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跌进石缝以前,平台外沿已经向下翻折。断掉的短桥、塔身和那根护住陈组长的粗柱,各有固定方向。若他是从同一片山壁下方被带到这里,附近至少该有一道能接上斜坡的裂口。
陆闻笙从腰囊里取出一截炭枝和一片薄木。李鸣把事故图放在白石旁,接过炭枝,补上平台、短桥和防护廊的方向,又站到断松後方比对坡势。
图上的短桥跨过一道排水豁口,对面接着能回车站的防护廊;眼前的溪谷却只有天然岩壁,连一处人工削平的基面都找不到。
李鸣沿坡往上走,陆闻笙隔着几步跟在後面。
第一道石缝只能伸进半条手臂。第二道藏在藤蔓後,入口虽宽,向里不到三尺便被实石封住。陆闻笙用短剑鞘敲了敲两侧岩面,偏头听了一阵,告诉他里面没有空腔。
再往上,一块突出的斜岩底下积满枯枝。两人把枯枝搬开,露出的只是浅浅凹槽。李鸣仍不死心,俯身把手探到底,指尖只摸到冰冷湿滑的石面。
他们在坡上绕了很久。
太窄的裂隙由陆闻笙探查;能容人下去的地方,李鸣便亲自走到尽头。几次转过巨石,他都以为下一眼会看见那六七级向下的石阶,迎面而来的却总是树根、积水或封死的岩壁。
日光渐渐穿进林间,汗已把李鸣的内衫贴在背上。他站回断松旁,才察觉两腿已经发沉。
陆闻笙把水囊递过来,在断松旁蹲下,目光落在他们查过的几道裂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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