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被铁圈压住的颈侧红肿无比,皮肤被勒得向上鼓起。每呼吸一次,颈边的伤肉便被迫跟着动一下,锁扣底下不断渗出稀薄的浊液,里面夹着淡淡的血丝。
医官先用温水浸湿软布,将铁圈外围的血污一点一点擦净。
第一下碰上去时,谢衡颈侧的肌肉骤然绷紧,若不是谢振升一直盯着,几乎察觉不到,谢衡的呼吸断了一瞬。
那一瞬短得厉害,像是身体在疼痛袭来的刹那自行屏住了气,等那阵痛过去一些,才重新慢慢喘出来。
医官的动作立刻更轻。
血污一点点被擦开,底下新生的嫩肉暴露出来,红得扎眼。几处铁圈内缘已经完全被皮肉包住,锈斑陷在创口里面,与发硬的血痂黏在一起。
仔细看,甚至很难分清究竟哪里是铁,哪里是肉。
医官看了半晌,摇头。
谢振升看医官面露难色,心里也紧张了起来,声音跟着发沉:“怎么了?”
“大司马头上这笼子戴了太久……铁已经嵌进肉里了。”医官用镊尖隔空比了一下,不敢真的碰:“若要硬摘,得先割开周围的皮肉,再断锁、开圈。一处一处剥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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