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现在人太虚了,恐怕经不起这样放血。”
他说得克制,谢振升却听明白了,他盯着父亲颈上那圈铁。
阿父被带走,已经整整三年了。
他用了三年时间收拢四散的旧部,重新聚拢人心,把父亲留下的军权、人脉、门生一点一点攥回手里。
他也曾寄希望于政治交换,可派去交涉的使者一趟趟回来,带回来的话却总没有准数。有一回,他终于查到囚所,赶到时去只剩座空屋……
此后每有消息,他都不敢放过。他逼着自己忍,逼着自己等到能动手的时候,逼着自己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他以为……自己已经足够快了,可如今看着父亲,才知道那些等待究竟有多长。
谢振升闭了闭眼睛:“好。”再睁开时,声音已经重新压稳:“都听你的。”
医官点头,没敢耽搁。
他将药汁倒在净布上,小心敷住铁圈外围,又用另一块软布不断吸去渗出的血水,随后,他的视线落到谢衡锁骨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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