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半晌,说道:「这个事情让我有点意外啊。不过,你之前没和我们提过,我们也不太清楚你的想法,恩恩啊,你看最近方不方便回家一趟,我们一家坐一起,敞开心扉,好好交流一下。」
「好。」
戴恩疯狂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了下来,这段对话不到两分钟,却让他坚定自己的决定,他要出柜,无论如何不能再后退了。
晚上戴母就帮他收拾了行李,那对拐杖被扔在了一旁,戴恩觉得没有它们走起路来倒更加轻松自如。他母亲愁云惨淡,拒绝和他说话,他却跃跃欲试,甚至对他母亲的反感毫不在乎。
他感到自己要去完成一件大事了,无论结果如何,他跟以前终归不一样了。
而且他心底里还有一丝不该产生的幻想,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,他要好好地压抑住,等彻底出柜了,他才有资格去想这件事。
第二天一早,母子二人登上了飞机,中午就抵达了T市。回去的路上,他母亲显得越发不安,戴恩看着她,心想,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,让那些本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占据所有情绪,好像只要某一处做不好,下一秒就要毁灭。
就像他妈觉得儿子宣布自己是同性恋无异于灭顶之灾,在他看来,不过坦诚了自己的内心,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,反而是做了极其正常的事;那么,那天晚上,在他眼里避之不及的、贺友祝不可理喻的示爱,可能在贺友祝看来,也不过是一件坦诚内心的、极其正常的事。
不,还是有所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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