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竹筐卡在架脚外沿,里头空陶盆叠得不齐,稍一碰便互相轻响。
他们手里的活各自接着,没有人停下来招呼门边的陈恩礼。
木架下只余一处空隙,筐沿却挡在架脚外,若不挪开,花盆便放不稳。
他便安静等着,目光只跟着空出的路,不去碰架上和地上的东西。
棚下有几个人各忙各的,没有谁停手等他,木架间的空处却一点点腾出来。
过了一阵,先前那个杂役从棚下出来,手里空了,走到他面前问:「什麽事?」
陈恩礼把木牌递过去,答道:「栖云宫的。要一只旧陶盆,换盆用,再要些盆土。」
杂役接过木牌,翻面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陈恩礼。
他约莫四十来岁,穿一件沾着泥点的灰布短袄,袖口紮起,手指粗糙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那人看完牌面,把木牌翻回正面,没有多问,只朝棚下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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