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忆里最早的印象,是一间从没有整齐过的窄小房间。
有破碎的酒瓶、啤酒铝罐、四散的烟头、塑胶针筒,还有趴在堆满垃圾的桌边,眼神迷蒙的女人。
他见到那个女人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没有意识的状态,不过清醒的时候,通常不是随手抓起什麽就往他身上砸,就是冲着他一阵失控怒吼。
幸好她更多时候根本不回来。
因此他一般是自己生活在那个小房间里。
唯一会因为那个女人回来而感到期待的时候,大概是因为她有时会带一点食物。
可她回来的频率实在很低,那点食物根本没法撑多久,於是他尽可能饿了就喝水龙头的生水撑着,真要受不了才会吃点东西。
他记得自己有一次,颤抖着纤细的四肢,好不容易爬上流理台,伸长了舌头,想喝一点水润润几乎要烧起来的喉咙,却什麽也没流出来时,感受到的那种,深深的绝望感。
头一阵晕厥,他从高高的流理台重重摔下,穿心的刺痛朝他袭来,他却连哭都哭不出眼泪,乾裂的唇也发不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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