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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试当日,林府的马车早早便到了考场。思云将考篮交到林溯手里:「溯哥儿,平常心便好。考场里别坏了规矩,让你父亲受累,知道了吗?」
林溯下了马车,对着车帘作了一揖,便蹦蹦跳跳地进了考场。
思云隔着车帘望了一眼他的背影,没有说话,吩咐车夫回府,只留冬至守在考场外等候。
州学,明伦堂。
候考的院子里,孩子们三三两两,大多捧着书,嘴里念念有词。一个瘦小的孩子把书抱在胸前,闭着眼睛,嘴唇白得没有血色。林溯却捡了片落叶,叠成一只小船,蹲在水缸边,看它在水面上打转。
钟声一响,众人入堂。
堂中摆着十来张矮案,坐着十来个孩子,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,最小的,看着还没有案几高。每张案旁都燃着一炷细香,香灰一寸寸地落,无声无息,像是在替每个孩子数着心跳。堂上坐着三位考官,居中的是州学教授,须发皆白,面色板正,连咳嗽都咳得一丝不苟。
孩子们个个正襟危坐。有的紧攥着衣角,有的嘴唇动个不停,还有个胖乎乎的男孩,额上早已沁出了汗,一滴一滴,落在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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