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林溯,两手托着腮,歪着头,看窗外一只麻雀在檐角蹦来蹦去。
「第一场,背诵。」教授翻开《论语》,「依次点名,各诵十句。」
头一个是胖男孩。他刚念到第三句,便卡住了,嘴张了又合,脸涨得通红,最後垂下头去。第二个念到第七句,漏了半句,被考官轻轻咳了一声,才又接了上去。第三个倒是一字不差,只是声音发颤,像蚊子哼。
「林溯。」
林溯这才收回目光,站起身,向堂上作揖。揖得太深,额头险些磕在案角,他手忙脚乱地扶住,旁边有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教授随手翻到一页,报了起句。
林溯想也没想,张口便念。他的声音不大,也不快,咬字却清清楚楚,一句接着一句,像山涧里的水,自顾自地往下流。教授的手指起先还一行行地随着,念到第五句,那根手指便停在了半空,到了第八句,索性合上了书,只是看着他。
十句念罢,林溯闭了嘴,挠了挠耳朵,抬眼看着堂上,神情里有些疑惑,像是在问:就这些?
「……还会麽?」教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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