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冲从子宫口正中心慢慢往外漾——不是往脊柱冲,不是往瞳孔炸,是往小腹深处散。像一滴温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,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。顾筠的暗金瞳孔慢慢亮起来——从虹膜外围一圈一圈往中心亮,不急,不停。
「啊....」不是叫,是叹。把从青黛到丹曦到素衣到玄霜攒了四次的紧张,在这一声里叹出去了。瑶光的龟头只是贴着子宫口,没有磨没有撞没有顶。但子宫口在贴着的这几息里自己松开了。四个人教了它四种不同的反应,到了第五个,它不再用反应来应对。它只是接纳。
药庐。灯。
不是顾筠的记忆。是瑶光的。顾筠在子宫口接纳瑶光龟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。
一间极小的土坯房,四面墙上钉满了木板架子,架子上塞着干草药。角落里一张木榻,榻上躺着一个人,盖着薄被,被子上有药渍染出的旧痕。灯是一盏油灯,搁在榻边的泥地上,火苗极小,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压得贴着灯沿横着烧。门缝外面是黑的——乡野的夜,没有穹顶没有龙脉没有珠光,只有风和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叫。
瑶光坐在木榻旁边的一张小凳上。金发还没有长到可以松系的程度,只到肩膀,用一根麻绳扎着。琥珀瞳里没有金色十字——是空的。她在捣药。石臼很小,捣锤更小。她把捣好的药泥搓成一颗绿豆大的小丸,塞进榻上那个人的嘴里。那个人没有咽。她又塞了一颗,还是没有咽。她把手指放在那个人脖颈侧面按了好一会儿,然后收回去,坐在小凳上看着油灯。火苗在灯沿上横着烧了很久,她伸手把灯芯往下压了一点,火苗站起来了。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捣下一臼。
门开了。龙女站在门口,挡着门外灌进来的风。油灯的火苗在她背后站得笔直。
「你是这里的大夫。」
「不是大夫。没有师傅。自己在山里认了几年草药。」声音比现在轻,比现在薄。
龙女走进来,看了一眼榻上那个人。「他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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