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条往下的石阶。每级台阶两侧的石壁上都有龙脉的残光——不是珠光那种白亮，是极暗极暗的金色，像地底深处的岩浆被石头裹着从裂缝里透出来的一线光。她沿着石阶往下走，每走一级掌心里的龙纹就亮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最底下的时候龙纹已经亮到了手肘。

        石阶尽头是一间极小的石室。没有窗，没有灯，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块圆形的石板。石板上刻的不是龙纹，是五道弧线，从五个方向往中心汇聚，在正中间交汇成一个极小的圆孔。五道弧线的末端各嵌着一种颜色的碎石：青、赤、银、紫、金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方守陵人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下来，把掌心贴在石板正中的圆孔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龙纹从掌心里游出去钻进圆孔。五道弧线一条一条亮起来。青的亮了。赤的亮了。银的亮了。紫的亮了。金的亮了。五道光从五个方向同时往中心流，汇在圆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圆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石板。是石板底下，地宫更深更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龙脉。

        龙脉在回应五道光。她感觉到了——不是听到，是子宫口感觉到了。灵核和龙脉是同一块东西的两端：一端在她体内，另一端在地底。五道光照进龙脉的时候，她的灵核深处有什么东西终于浮上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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