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碎片。是一整段。然后是一整条。不止这一段，是连着这一段往前、往后的一整条记忆线，在龙脉被五道光激活的瞬间开始往回流。从三千年前的石室开始，往更早的地方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石板上闭着眼，额头贴着石板正中那个圆孔。焦味更浓了。然后是声音——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灵核听见的。龙脉的嗡声从地心往上走，穿过石板，穿过掌心，穿过手臂，穿过小腹，在灵核深处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千年前。同一个石室。同样的五道弧线。

        龙女跪在同样的位置，掌心贴在圆孔上，五道光照进龙脉。但她不是在激活，是在封。五道光不是往中心流，是从中心往外退。每退一道，龙脉深处就有一声极沉的闷响，像一道门被关上。青的退了。赤的退了。银的退了。紫的退了。金的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五道光全部退回弧线末端之后，圆孔深处安静了好一会儿。然后龙女把掌心从圆孔上移开，站起来。她的手背上有金色的血从掌心里渗出来，一滴一滴落在圆孔边缘，落在五道弧线上。每一滴落下去，那道弧线就暗一分。滴到最后一滴的时候五道弧线全暗了，石板底下的龙脉传来最后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道门关上了。邪龙被封在龙脉最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龙女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正在变暗的龙纹，把掌心合上。神力散尽了。她转身往石阶上走，走到一半腿软了一下，扶住石壁站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继续往上走。走完石阶，走出石室的门，回到地宫正殿。

        五个人站在殿里。青黛、丹曦、素衣、玄霜、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不知道龙女刚才在石室里做了什么。龙女只对她们说过要在五方设封印节点，没说过封印封的是什么，更没说过封完之后她自己会怎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。」青黛上前一步。青金色的瞳仁看着龙女的手——手背上还有没干的金色血迹。龙女把手背在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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