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睡不着你数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数羊数到三百就醒了。”她站起来，站起来离他近，近得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抵在案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退什么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让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让我我站你跟前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，把他裤腰带抓着了。她抓腰带的手法跟他不一样，她攥住之后先拧了一下，拧紧了再抽，抽出来搭在手上，动作快得跟抽麻绳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学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你学的。”她把腰带往案板上一扔，腰带甩在案板上弹了一下，滚到地上，滚到那只歪脑袋纸人脚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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