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的骚穴归了我

第八章 第八章 修车厂的男人C继母的嘴 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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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傍晚我跑单跑到板桥,最后一张送到一间汽车旅馆的侧门,侧门的灯是红的,红的灯在雨里散成一团。我把便当交给一个穿睡衣的男人,男人手上拿一支手机,手机萤幕的光照着他的下巴,下巴上有一层没刮干净的胡。他给我小费,二十,折两折塞进我工服口袋,口袋里有钥匙、有找零单、有一支快没电的笔,钞票挤在这些东西中间,硬硬的一小块贴在我大腿上。回程我经过中和,经过那间透天厝的巷口。巷口停着一辆机车,机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箱,绑箱子的橡皮筋已经松了。我知道那是小婷的机车,但我没停,我骑过去,骑过去的时候我的后视镜里看到巷口的红光,红光里有两个人影,一个高的一个矮一点的,矮的那个走路的姿势我认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机车停在巷口外面,熄了火,摘下安全帽。安全帽的内衬贴着我的脸,内衬里是热的,有一股汗和头发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巷子里有一户在煮宵夜,炒锅的声音从窗口出来,一下一下,油烟从窗口漫出来,漫到巷子的地面上,地面上一块一块深的颜色。那间透天厝的一楼亮着灯,灯是白的,白得卷帘门上的锈都看得出来。阿胜站在卷帘门前面,手上拿一串钥匙,钥匙在他手里晃,晃出很轻的声音。老廖在他旁边,蹲着,蹲在地上用粉笔在地上画线,画的是停车的线。陈金枝站在他们两个中间,塑料袋抱在胸前,塑料袋里的证件角戳进她的锁骨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胜把卷帘门拉起来一半,拉起来的时候铁跟铁撞出很大的声音,声音在巷子里回了一圈,二楼的灯亮了一盏,有人探头看一下又缩回去。阿胜先进去,进去以后里面亮起来,灯管闪了两下才稳。陈金枝走进去,走进去之前她把拖鞋在门前的地上蹭了两下,蹭掉鞋底的红土。老廖站起来,把粉笔放进裤子口袋,站起来的时候他用手掌在后腰拍两下。他看到我的机车,看到我坐在机车上面,他走过来,走过来的时候他的拖鞋啪啪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我看到什么。我说我看到我的继母走进一间陌生的店面。他笑了,笑得很短,牙齿上有槟榔的红。他说店面是他的,店面给陈金枝开红茶店,红茶店要有人顾,顾的人要有人看屋,看屋要有人陪。他说这些的时候把手掌按在我的机车坐垫上,按得很平,掌心压着坐垫上那块被太阳晒软的地方,压出一个手的印。我说我今晚还要跑单。他说他今晚在修车厂等,等我把那六箱槟榔送到厂里,厂里阿胜要,阿胜的工棚里二十几个人,二十几个人晚上吃槟榔。他说一箱给他算五十,六箱三百,三百抵我欠蔡笸的一张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跟着他们把六箱槟榔搬到透天厝的一楼,六箱,一箱三十公斤,搬到第四箱的时候我右手虎口那道割开的口子又裂了,血把纸箱的一角洇成深色。陈金枝从里面出来,出来以后她看到我的手掌,她走过来,走过来她把塑料袋换到左手,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,手帕是旧的,手帕上有一块一块洗不掉的淡黄。她把我的手抓过去,抓得很用力,抓得我的手指被迫张开。她把手帕按在我的伤口上,按了很久,按到我的血不再冒,按的时候她的拇指在我的手腕上压着,压着那条跳的筋,压得她的指腹上都是我的脉。她抬头看我,眼睛在店面的白光里是亮的,亮得有一点红。她没讲话,她把手帕打了一个结,结打在我的手上,打得很松,松到手一甩就会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婷是从二楼下来的,从后面那个铁梯下来,铁梯每一阶都响,响得她下来的时候整间店都在响。她穿吊带裙,外面套平台的黄背心,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还是用铁丝绑着。她下来以后把保温箱从机车后座上解下来,解橡皮筋的时候她用牙齿咬住一头,咬住往旁边一拉,拉断了,她把断掉的橡皮筋丢到地上,橡皮筋弹了一下,滚到墙角。她把裙子往上一卷,卷到腰,里面没穿,蹲下去搬槟榔,搬第一箱的时候她的腰抖了一下,她嘶了一声,把箱子放回地上,站起来脸红了一片,红到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金枝说她今天不搬了。小婷说她搬了,她搬了今晚要跟我金枝笸睡。陈金枝说她今晚睡三楼,三楼只有一张床。小婷说她睡地板,地板她睡过了,地板比顶楼的凉垫软。她们两个讲话都不看对方,一个在数槟榔,一个在卷裙子,数的人念出声,念到一半算错,重新数,卷的人把铁丝在脚趾上绕了一圈,绕完用牙齿咬断。阿胜站在卷帘门外面抽烟,烟头的红在暗里一明一明,他不插话,他抽完把烟头丢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,碾的时候鞋底在烟头上转了一圈,转完他抬头看二楼的窗,看那扇窗对着的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十点阿胜把我们载到修车厂。修车厂在一条机车巷的尽头,巷子很窄,窄到两辆机车不能并骑,巷子的墙上钉着一排电线,电线上停着几只鸟,鸟在灯下像一排黑的图钉。铁皮屋的灯还亮着,亮的是门口那一盏,门口那一盏下面有一张折叠桌,桌上是一叠报纸和一壶茶,茶壶的盖子缺了一角。铁皮屋里升降机还架着卡车,卡车底下躺着一个人,那个人在睡,睡的呼吸跟液压管子的滴油声对在同一拍上。阿胜把机车停好,熄了火,仰头看铁皮屋的灯,脖子仰得很直,喉结那里的一条线绷起来。他回头跟陈金枝讲,讲工棚后面有一间办公室,办公室有冷气,冷气下面有一张沙发,沙发是皮的,皮上裂了几道口子。他说办公室的灯是黄的,黄的灯照人比较好看。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,笑得很短,牙齿上有一层烟的黄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在铁皮屋后面,隔一道木板墙,木板墙是旧的,板跟板之间有一指宽的缝,缝里透进来铁皮屋的白光,白光在办公室的地上切出一条一条的。冷气挂在墙上,冷气吹出来的风是干的,干得我一呼吸鼻子后面就紧。沙发是皮的,皮上裂了几道口子,裂口里露出黄的泡棉,泡棉一坐下去就塌,塌的时候发出一口闷的气。桌上是一叠修车单的影本和一个计算器,计算器很大,按键被拇指按得发亮。老廖把修车单收拢推到桌角,推下去的时候纸在桌上滑出一串声音。阿胜把桌上的计算器拿起来,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,放下去的时候计算器跟地砖碰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金枝把塑料袋放在沙发上,放下去的时候她用手掌把袋底压平,压了两下才松手。她把布带解开,解开以后重新系,系完还是原来的位置。她把头发往上拢高,拢得头皮贴住,额头露出来,额头上有一层细汗,汗在黄的灯下一层亮。她说她今天要看清楚这间办公室的窗。窗在沙发的后面,窗上有一层灰,灰上有一道手指划过的痕,痕是外面的人划的,划完那道痕就开始滴水,水滴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洼。她走过去用手指在窗玻璃上划了一道,划完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蹭掉那点水,蹭完她的手指含进嘴里,含了一下就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婷把裙子往上一卷,卷到腰,里面没穿,卷的时候铁丝从她的脚趾上滑掉,滑掉以后她没捡,她把铁丝踢到沙发底下。她跪到阿胜前面,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在地砖上压出两个印,印里有一层薄薄的油。她把自己的脚抬起来,脚掌贴到阿胜的腿上,脚掌是热的,热的上面有一层走路走出来的汗,汗在黄的灯下亮。她的脚趾很长,拇趾的指甲断了一角,断角刮在阿胜的裤子上,刮出一道很浅的印。她两只脚掌夹住他的鸡巴,脚掌一上一下地磨,磨得中间的泡沫变成白的,白的沫从她的脚弓那里挤出来,挤到她的脚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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