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与嫂子日日来看望,燕窝、药膳、参汤一趟趟往这儿送,小厨房的炉子几乎没断过火。屋里的熏笼烧得暖,令初被养在榻上,脸上倒真一日比一日有了血色。
病后第三日,雪路通了,陈未已又去了学院。
只是如今他竟成了书院里走的最早的人——天方擦黑,脚步声准在廊下响起。进门先问她用过膳没,陪着吃,陪着说话,一日不误。
七日下来,令初已经大好,气色竟胜过往日。
陈未已却在这时候病倒了。
想来是那软榻睡了七八夜,窄巴巴的怎么也伸不直腿,被角一夜要滑三四回。
他本就警醒,她那边略动一下他便睁眼,怕她又烧起来,好几次迷糊里竟半夜掀了被下地去探她的额。
日日如此,白日还要去书院,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。
来诊脉的仍是那位大夫,进门连脉都还没把,就先笑了:"这症候眼熟得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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