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到前页，纸缝里有一圈新毛边，像牙齿咬断的线。两张帐页中间缺了一张，页脚编号从四十六跳到四十八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外忽然有马嘶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匹青骡撞上门柱，拉车的辕木擦过门框。陈九冲上去抓缰，车上有人倒下来，半边袖子湿黑，手还紧攥着胸前的衣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掀起桌角的乾布跑出去。孟长顺摔在门槛上，血顺着指缝流，右脚拖在车板边，鞋底沾着青白色的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扶他站起来。」逐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九已抄住孟长顺腋下，听见这话，改成和逐舟一起把人平抬到院里的门板上。逐舟把乾布压在伤口外，让陈九接手，自己叫杂役去请医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孟长顺喘得像破风箱，偏头看见他，忽然一把攥住他的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单子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替你找。先别说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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