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刚发现。四十七页没了,杜家的棺木那趟多了渡钱。孟叔说有张红单子,还说两斤。」
韩峻的目光在纸缝上停了片刻。「别先把几件事当一件。」
「我知道。可他鞋上有石灰泥,南城官道没有。」
「昨夜下雨,哪里都可能沾上别处带来的泥。」
逐舟闭了嘴。师父不是替谁开脱,只是又在教他:一个数不对,未必整本帐都假;可要是急着认定整本是假,就再也看不见其他数字。
韩峻翻到簿尾,找到出车登记。今天孟长顺押的是布匹,送往北边的望津仓。同行镖师宋平,趟子手小六,两辆车。回来的却是替杜家运棺那辆小车。
「车怎麽换了?」逐舟问。
韩峻没有回答,让他把出车登记另抄一份,原簿先合上。
逐舟磨墨时,听见院子里医师喝斥人别挡光。他把墨条停在砚边,直到听见「还有气,热水拿来」,才重新动手。
他抄到货重时,笔尖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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