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最後，我却让他永远留在了那里，没能把他带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宽敞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季凛的语调依旧低沉而平缓，没有激动的嘶吼，也没有失控的哭喊，可是，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轻轻落下的话语，听在耳里，都像是一把她这七年来日日夜日、不曾停歇地反覆刺向自己心头的钝刀，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，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早就已经走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局长、江澄、林昊他们眼中的我，现在过得很好、很坚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，其实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一顿，呼吸有些沙哑地停滞了半秒：「我只是慢慢习惯了这一切。习惯了每天从噩梦中醒来，习惯了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，习惯了继续站在特殊勤务第一组的位置上发号施令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是习惯了，用这种拼命往前奔跑的姿态，去假装那件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依旧低着头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她那双向来沉稳冷冽的眼眶里，终於缓缓泛起了一层绝望而无助的红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……它其实一直都没有过去。从来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当这句话轻轻说出口的那一瞬间，她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，再也没有开口，整个人像是被困在原地，所有的防线与支撑她熬过这整整七年的倔强，在这一刻彻底耗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