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将来有一天，她需要陪阿力出席一个又一个场合，需要接受别人的目光，需要把原本留给自己的时间一次次让出来呢？她并不是认为自己做不到。真正令她不安的是，也许起初每一次都只是小小的迁就，等她终於习惯回头看别人的期待，便连自己原本想要甚麽，也不再那麽肯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儿伸手把纸箱里那本米兰摄影集扶正。她不想因为害怕未知，就否定已经萌生的感情；却也不愿意为了留住一个喜欢的人，将自己慢慢放到一旁。她望着书脊，许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日傍晚，阿力坐在书房里，把下星期要处理的工作逐项写进行事历。

        印尼新厂的包装供应商已经送来样本，星期二要与采购和品质部门开会；市场研究的资料则由项目组陆续整理，设计部会先提交初步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星期六上午原本预留的一段时间保留下来，没有安排其他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亮起，是可儿传来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里，三个封好的纸箱靠着墙，最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斜斜的便条：易碎物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的摄影集都在里面，请搬运员小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力看着照片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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