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到底做了几回，苏兰芝自己也数不清了。她只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，谢毅才提着裤子翻墙走人，她躺在炕上，两条腿软得合不拢，穴儿里塞着他临走前用手掌捂着不许流出来的精水，一翻身，热乎乎地淌了满腿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完月子苏兰芝就搬回了成立的屋子里，只见她和公爹的屋子里，都已经被糊上了厚厚的纸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子就这么淌着过。入了秋，城里出了件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长风中了举。

        报录的差役敲着锣闯进谢家老宅那日，半个县城都轰动了。谢教头的儿子，寒窗十年，一朝中举，鞭炮从街头响到巷尾。谢毅坐在堂屋里受人道贺，酒一碗一碗地灌，脸笑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中了举，就要放官。外放的小官，几百里外的穷县，一去少说三年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带走谁？自然是媳妇，还有两个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谢毅翻进屋，苏兰芝正坐在灯下给孩子缝秋衣，见他进来刚要笑，却见他脸色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爹？外头受人贺喜，怎么反倒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风要外放了。”谢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大手撑着膝盖，指节捏得发白，“去南边，几千里地。他写信回来，说要带你，带两个崽，一起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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