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满把卷帘门推上去，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欢一进门就开始夸。夸货架码得整齐，夸纸灯笼糊得匀，夸那匹扎了一半的纸马“这腿，这神，绝了”。她夸人不像客套，像真心实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边夸一边四处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注意到，她夸的时候，视线在最里头那面墙上停得最久。那面墙上挂着爷爷的照片和一本日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填什么表？”江小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对对对。”程欢把文件夹打开，抽出一张表，平铺在柜台上，又从兜里掏出一支笔，双手递过来，“经营者信息，经营范围，主要商品，就这几项，特别简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伸手去接笔，伸的是左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欢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，停住了。就停了不到半秒。程欢脸上的笑一点没变，可递笔的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去，指尖在江小满手背上按了按，像试水温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收回手，笑得更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满姐，你这手好凉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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