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方子泡烂了，只能一味一味地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算时间。十点五十七分进的检票口，这里头的钟是十一点。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之前，她只有一个钟头。学校那一回，她还能坐着熬一整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旅客们请注意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喇叭又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是二十三点十分。开往青石镇方向的507次末班车，预计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到达一站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椅上，那个拎着药袋的女人，又仰起脸去看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敏顺着江小满的视线看过去，眉头又皱了，小声说：“那袋子里是心脏的药。盒子的颜色我认得。家里有人心脏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十九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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