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只觉得她是真性情,真心敬佩她的为人,按吩咐给她锁上之后便行礼离开了。
待那两个宫女走后,虞栀低头看了看脚腕上的锁链,乌黑的眼眸里,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,疏离而冷淡。
打从家中没落之后,她身上就不着金银了,没想到再戴这金银,却是这做工甚是精美的金枷锁。
自以为是用情至深会逾越分寸,没曾想宫阙参差,各抱地势,勾心斗角,这人又何尝不是,到头来终究是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她起身走向佛像前,金属坠地随她的脚步发出阵阵清响,她点了香炉,见菩萨手中念珠一串,合掌低头,虔诚的轻声诵念:“信女难悔过心中之所恨,来生不求做白纸,但愿做一滴毁他白纸的墨,万望菩萨垂怜…”
她礼拜过后,因不便走动,又躺在榻上昏昏睡去。
再睁眼醒来已是快到晚膳时,窗外的夜,如浸了墨色般沉寂。她身上又是一身汗,衣裙被汗浸染粘在背上,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响动,缓步进来行礼,“司乐,您又做噩梦了,不妨叫太医过来瞧瞧,以免梦魇久了伤了身子。”
虞栀刚睡醒,定睛看了看,慢慢说着:“是你啊,怎么会来此,你且在屏风外等一等,我去换一身衣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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