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西面沿河一带稍微撤开一个口子,你部在后方张网以待?”刚刚自前线转回的田师中闻言微微蹙眉。“是西面贴河的地方撑不住了吗?”
“不是,只是末将看到前线焦灼,死伤惨重,而我等在后方列阵,却不得上前襄助,心中不忍。”张逵拱手以对。
“也有忧心自己弄不到功劳,北伐结束了都混不到统制官的心思吧?”田师中冷冷相对。“张逵,你以为此时还是太平时节,此地还是京东屯驻之地?你是不是觉得少了一个赤心队的统领,刘统制便会断了御营右军的十个密札匣子?”
“末将不敢1张逵赶紧俯首。“末将并无此私心,只是从战事考量。”
“考量个屁1田师中终于大怒。“不就是看到此战兵力尚有余裕,起了私心吗?你睁开眼睛去给我看看,前方战事这般激烈,万一后撤引发局势全崩,谁来负责?而且此战后不用攻城的吗?这么大的元城,周四十余里,城墙最矮的地方也有三丈高,塔楼七八十,抵得上八个大名城……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呢?与我滚回去!守好本部,等待出击命令1
张逵狼狈而走。
而张逵既走,田师中黑着脸,方才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的战线上,却又忍不住脱掉牛皮手套,死死捏在手里。
且说,身为这场战斗的实际指挥官,田师中的视角当然更高,就好像张逵不在乎什么一兵一卒的死亡一般,他如何在意一个统领官的小心思呢?他在意的,一开始就应该只有一个,那就是撑住缺口,确保金军不能突破这个防线。
不过,从宏观角度来说,这个战略目的其实从交战一开始那一瞬间就已经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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