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军狭路相逢,争的就是一口气,撑住就是撑住,撑不住就是撑不住,而宋军明显是撑住了,非但撑住了,还有足够的兵力余裕在后方布置第二条防线。
故此,这种情况下,就如同和张逵开始想着参战立功一般,刚刚从前线回来的田师中其实也有了一些想法——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,但是两军的精锐拥挤在一片狭地立,进退不能,只能相互消耗对方的生命,这让好几年没打过硬仗的田师中有些惶恐,他现在担心的是,万一此战把那三千长斧重步,把自家岳父交给自己的根基给抛洒没了怎么办?
说白了,他有点被前线的惨烈与剧烈消耗给吓到了。
唯独话还得说回来,担心归担心,现在这个情况是,你也不可能冒着将战线弄崩的危险搞什么替换的,只能等着水军的轮船过去,用八牛弩和砲车,从阿里部开始,进行战局上的翻转。
日头渐渐再度发生了偏转,时间来到下午,战场也越发混乱。
前线缺口那里,激战还在继续,永济渠东侧的防线上,依然时不时有金军突破,而与此同时,宋军第二道防线的背后,已经有不下七八百具尸首被摆在此处,数以千计的伤员也被迫露天安置在此,惨叫声、呻吟声到处都是。
说起来可笑,上午时,因为这些伤亡而惶恐到需要督战队来维持秩序的民夫,此时见到越来越多的尸体和伤员,却反而安静了许多,只是顶着剧烈的疲惫感在那里挖沟。
当然,便是张逵也终于得到了机会上阵填补了一处缺口。
而也就是这个时候,黄河北道东岔的河道终于被清理干净,宋军御营水军的轮船终于得以就位,并很快,对阿里部进行了一次齐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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