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面显然是杓合的金牌。
“死的活的?”赵玖愈发恹恹。
“应该是死的,耶律将军有言,这个金牌是从尸首上直接摘下的。”刘晏俯首相告。“而且耶律将军本人也辨认了,虽然脑袋一半稀烂,但依然能大约看出来是杓合。”
第二面金牌很有意思,他的形制跟杓合的金牌完全不同,一面居然是平的,而且另一面字迹粗糙模糊,宛如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一般。
“这是谁的?”赵玖一时不解。
“是完颜奔睹的。”刘晏脱口而对。“完颜奔睹自幼被养在阿骨打帐中,很小就被赐予了这面金牌,许了他前程……后来完颜奔睹就一直带着这面金牌……”言至此处,刘晏微微一顿,方才言道。“官家,此人被活捉了,就在跟前,要不要带上来看一看?”
赵玖本懒得见,但环顾周围,重新折返渐渐汇集的诸将皆有意动,再加上完颜奔睹到底是堂堂隆德府行军司都统,算是此次对面前三的人物,而且耶律余睹就在侧前方不远处,面子也要给的,便终于点了下头。
须臾片刻,反剪捆缚着的完颜奔睹被耶律余睹亲自领人拖上高地来,直接扔在御前。
此人抬起头来,赵玖低头去看,却居然发现此人在流泪不止,根本不是单纯雨水打湿模样……非只如此,其人在坡上挣扎回头相顾,只见坡下金军或死或降或逃,且有许多宋军骑兵尚在追逐零散金军为戏,偌大战场,早间威势赫赫之阵,殊无半点残留,更是一时泪如雨下,哀嚎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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