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文明太后(冯太后)举贤不避亲,我杨氏子弟如今至多也就是郡守、县令之流。而若非高祖(孝文帝元宏)洞察如火,慧眼识珠,我杨氏便是不落个如茹浩、赵脩(元恪时期的幸臣,皆诛)抄家灭族的下场,也必然被归于佞幸之流,再难中兴。
而如先帝(元恪),虽忌我杨氏如虎,甚至不惜授意高肇之流构陷我等,但局势如此,非针锋相对我杨氏,且只是适可而止,并未赶尽杀绝。而归根结底,我杨氏世受皇恩,元氏更不曾薄待我等,我等岂能忘恩负义,不仁不义,做那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?”
杨播顿了顿,缓了几口气才说道:“是以刘芳携太后懿旨登门,劝我以大局为重,以助朝廷稳重关中之时,我便有了计较:我杨氏报效皇恩的时候到了……”
若只听后面这几句,定然是一头雾水,摸不着头脑。但联合“欲擒故纵,引蛇出洞”那几句,杨椿等人的脸色已是骇然大变,白里透青。
原来杨播根本不是要造反,而是要清君侧。
如今之局面,皆因高英识人不明,昏馈无能,且又急功近利,反复不定所致。
而偏偏高英无一丝担当,但有过失,皆是诿罪于臣子。而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,臣将不臣,再无一个臣子敢秉笔直言,勇于任事。
如此下去,估计最多两三年,这天下就彻底烂透了。
如果除了高英,元魏这天下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。若是任由其折腾,那就只能摆烂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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